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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三

敢梦想,敢追寻,这就是我

 
 
 

日志

 
 
关于我

80后最具实力作家之一。平面设计师,摄影师,小说爱好者,深圳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出版有长篇小说《堕欲颓城》(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关系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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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勾引我  

2006-06-22 10:57:46|  分类: 原创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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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勾引我
文/郭小三

  二十二岁那年我正邻市的一所我父母认为是梦想摇篮我认为破烂不堪一无是处的大学里念书。林曼玉二十九岁,离豆腐渣还差一岁,说二十多岁也说的过去。她不显老,在我家附近开了一家小卖店。起初我对她一点没在意,有一次身上没钱,我说能不能下次给你?她说可以,反正四块钱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谢谢,转身走开,她在后面说:我叫林曼玉。 

  这个名字挺怪,不是张曼玉,不是林黛玉,偏是林曼玉。于是我还钱的时候第一次正眼看了她,长长的卷发,眼睛不算太大,小嘴巴,一米六五左右的身才,给人一种精致潇洒的感觉,和这个小卖店实在不相配,如果坐大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到是挺不错。她问我为什么总是抽“中南海”这烟?我说一是没钱,抽不起贵的;二是这烟还不错,对身体危害也不大。她说那这次就送你一包抽,算是认识了吧。 

  我上大学的城市离我家有五十公里的路程,有时候一个星期回家一次有时候两个星期。说实话我很讨厌我老爸妈的,总是以他们的观点来教育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如果受一两次委屈那没什么,但大人总是以为他们错误的观点是对的,还要我也认为错的是对的。还被冠冕堂皇的尊为“孝道”,真是太不可理喻。所以回家这件事我是很不情愿,但当时我还没有其它经济来源,父母掌握了经济就控制了一切,我不得不惟命是从。同时林曼玉那里还可以蹭两包烟抽,想想也挺惬意。 

  每次我从学校回来,走到小区内,总要先去林曼玉的小卖店坐一下。有钱了就还钱给她,没有钱就总是欠着,最长的一段时间欠了三十多包中南海。她一看到我来了,就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一盒中南海给我,也不说话,然后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迷人的风景,让我极不自然。有时候她会说一两话,不过也像自言自语。比如:你们学校好吗?应该不错吧。你有女朋友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早早就有了,你又这么帅气。常常是这样的自问自答。我心里认为她是个很怪的人,是不是有过精神病? 

  慢慢的好像我总是会偶然间想起林曼玉,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她的言语,感觉挺神秘的一个女人,于是我很想揭开这个迷,男人都是探险家,而每一个女人都是一个迷。所以男人就是为了解开女人而生,只是解开的方式不同而已罢了。后来买烟的时候我就有意和她多聊聊,但她话总是不多,不管我说什么,她的兴趣总是若有若无。不禁让我想起《阿飞正传》里面的情景。 

  二十四岁那年夏天,我大学毕业,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空虚落寞。某天傍晚我去林曼玉的小店买烟,她问我明天有空吗?我说有啊?她说可不可以约我去玩。上大学我不是没有女朋友,几乎全是我约她去玩,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约我。当时感觉受宠若惊,不免多看了一眼林曼玉,她低着头,两腮嫣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天气太热。 

  第二天八点多的小区门口,林曼玉向我翩翩走来。紫色高领短袖衫,白色的长裤,整个人显得高挑青春,怎么我以前没发现她会如此漂亮?走到我身边,挽起我胳膊问:想去哪玩?我请你。落落大方,毫无羞涩,到是我显得有点腼腆说:随便吧。对我们这个城市我也不是十发了解,一是因为很小,二是我不爱瞎逛。 

  在那家我们市小有名气的咖啡厅,林曼玉向我敞开心扉。她三年前和老公离了婚来到这个城市,她老公天天赌博,差点没把她卖给别人。有个四岁的儿子,她妈妈在带。她想一个人活的轻松点,于是来这里开了个小店,只是这样的日子太平淡了,没有一点调味剂。直到我的出现。 

  她挠拌着咖啡问我:你觉得我老吗? 

  女人都爱问男人这个问题,无非是想让男人夸几句。我觉得很愚蠢,但我没觉得林曼玉愚蠢,反而她挺聪明。 

  我说:这个问题重要吗? 

  那你和我走在一起会不会嫌我老?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嫌什么?我说。 

  她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说:你不老,真的,还挺漂亮。其实我这句话是真心的。 

  她问:你会不会喜欢上一个比你大七岁的女人? 

  我说:你直接问我喜不喜欢你不就行了? 

  她呵呵低下头不说话,竟有少女般的矜持,似乎等我明确的回答。 

  我岔开话题问:你知道七年之痒是什么意思吗? 

  她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话,至今我记忆犹新。 

  七年之痒就是我和你相差七岁,但我看到你心就痒痒。 

  当时我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喝完咖啡的午后,我们去了海边。这是我第二次和一个女人来海边,第一次是和我妈。站在浪涛轻拍的海边,突然感觉人是多么渺小。我们沿着海滩慢慢走着,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没有一点感觉她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倒像是一个需要我关爱的小女人一样。走累了我们就在沙滩上坐下来,我点燃一支烟,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关于那个午后海滩聊天的内容我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感情,人生,理想,现实,生活……她依偎在我怀里像只小猫,那淡淡的女人香味至今难忘。 

  天色渐暗下来,她请我吃了晚餐。然后沿着海边的公路散步,我突然有种想亲她一下的冲动,但我不是一个唐突的人。九点多,我说回去吧,她似乎有点不情愿,终还是和我上了回家的路。 

  那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 

  后来我去了外地工作,常年不归,慢慢也就没把林曼玉太放心上。两年后有次我回来,发现她的小卖店不在了,心里突然想起那个午后,突然很失落。那年年底我结婚的晚上,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中她的声音还是没变,说一句话沉默半天。 

  她问: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海边的那天吗? 

  我说:记得,一直没有忘记。 

  那次我给你什么感觉? 

  我说: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 

  她非要我说,我就说挺好的,我喜欢的那种女人。 

  她说:当时你怎么不讲呢?我以为你不喜欢和我一起,话也不多。 

  其实我对谁都不太爱说话。 

  她问: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其它感觉吗?我没有回答,有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喜欢她,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有没有感觉我在勾引你?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想起那天的情景,到是有这种迹象,可我一直是个木讷的男人。 

  当时我二十四岁了,你为什么不勾引我呢?我说。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良久传来挂机的嘟嘟忙音,我拿着话筒愣在那里,似乎这个电话从没有响过…… 

   郭小三 
2006-04-10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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