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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三

敢梦想,敢追寻,这就是我

 
 
 

日志

 
 
关于我

80后最具实力作家之一。平面设计师,摄影师,小说爱好者,深圳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出版有长篇小说《堕欲颓城》(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关系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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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与鸡蛋  

2007-05-29 01:49:54|  分类: 投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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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与鸡蛋
/郭小三

母亲是非常反对我抽烟的,大抵是因为父亲是个烟鬼,天天烟不离手。但我偏偏学会了抽烟,而且上小学四五年级就会了,常常偷我爸的烟抽——或许那时也称不上是抽,大多是觉得好玩罢了。上初中反而对抽烟不感兴趣,等上高中就来劲了。下课休息十分钟都要躲到厕所里抽几口,那时我已寄宿在学校,像只归林的鸟一般逍遥自在,母亲的那些教诲早已一干二净。
其实抽烟最厉害的还是我退学后那段日子,整日无所事事,父母都还要工作,我一人呆在家里简直闷的心慌。每天早上父母六点起床,我也跟着起床,吃了早饭他们出门我就倒下继续睡。有时候睡不着就躺床上抽烟,一支接一支地抽,透过那小小的窗子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上飘满迷茫。母亲的鼻子是很敏感的,不光是鼻子,家里任何东西动了一下,她都会看的出。所以我尽里把窗子打开,让烟味散去,把烟灰烟头都消灭的一干二净。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没有尽够孝道,我觉得我不够爱他们,现在才明白我一直把父母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如果是真的不爱,又何必在乎母亲知道我抽烟呢?
就算抽烟后的工作做的再好,母亲还是能觉察的出来。她问我抽烟了吧,我总是摇头说没有。母亲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说抽了就抽吧,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每次她说这句话我就特别的伤感,似乎是莫明其妙的,我也真的就这样长大了。记得02年母亲把户口本给我,让我去办身份证,到了派出所,办事的服务员看了我的户口本说:都这么大了才来办身份证!那时,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大了,在别人的眼中我已是个年满十八的成年人了。可母亲的语气,让我永远觉得我长不大。
小时候因为父亲的事业还不太稳定,再加上爷爷奶奶的反对,我们家就没有搬到城里,我一直在农村长大。母亲的眼里鸡蛋是很珍贵的东西,每次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母亲才会炒几个鸡蛋(我们村很小根本没有卖肉的),平时也只有我病了母亲才会给我煮蛋吃。还有就是走亲戚去看望别人也才会送鸡蛋。记得小时候我特别淘气,最不喜欢剃头,每次为了剃头这事,母亲都要劳神半天,生怕一句话说的我不开心了,我又会躺在地上哭半天。有时候会给我买包饼干之类的,有时候就哄我说:乖,你要自己去剃头,娘给你煮鸡蛋吃。现在想想,这招最管用,每次母亲这样说完,我高兴的立马就跑去二大伯家找他剃头,有一次因为跑的太快了,摔了一脚,额前现在不家个疤痕。
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是炖(蒸)鸡蛋,把鸡蛋打碎放碗里然后蒸,蒸好后放点酱油香油葱花之类的,简直是人间第一美味。现在想想我几乎有十年没吃过这东西,每次想吃,都因为种种原因没吃成,也不是自己不会做,我最会做蒸蛋还有烙鸡蛋饼,这都是母亲教给我的。或许是因为再也吃不出那种味道了。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母亲蒸好蛋好,就把我抱起来放在家院子里的苹果树上,一口一口的喂我。这一幕至今我记忆犹新,直到03年我回老家,那棵苹果树老死了,才被我大伯砍掉。看着那枯死的苹果树,我心里一阵阵地痛,伴随着童年的记忆,一同铭刻在心中,永生难忘。
母亲是个农村妇女,从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给我打电话也只是问我过的好不好,她的嘴里从来不会说“想你”“爱你”这些字眼,也许她认为那些字眼是矫情的,是不好意思张口说出的。但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对我的思念。有一次母亲在电话里问我:小三,你有没有想我?
我说想了啊。
母亲问:你有没有做梦梦到我们啊?
我心中一酸突然流泪了,哽咽着说:有啊。还梦到你喂我吃炖鸡蛋呢。
母亲听了就笑了,说你还有心眼啊,多小时的事了,还记得。
是啊,我都不知道我那时几岁,五岁?抑或是四岁?但有些事,怎会轻易忘记呢?随着年龄的增大,那些记忆只会越来越清晰,清晰的让人无比心痛与怀念。
昨晚我回家看到厨房里还有几个没吃完的蛋,就拿来煮。煮好后放在凉水了冰一下,那一刻我真的恍然隔世,这些都是小时候母亲教我的,蛋煮好了先放冷水冰一下。而现在还依然在重复着您教我的事。只是你不用再对我说抽烟的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戒烟了,以前对朋友们说戒烟不下百十遍,都没成功。就在前两个月突然不想抽了,甚至闻到烟味就想吐。或许母亲从来就不知道我是抽烟的,或许你知道,但以后您都没必要为此担心了。
记得我来深圳的时候,大清早五点要坐大巴赶到火车站。母亲执意要去路口送我。那是冬天,凌晨五点,非常的冷,天还蒙蒙黑。母亲昨晚就煮好了六个鸡蛋让我带在火车上吃。临上车时母亲又交待说:车上东西贵,包里有鸡蛋,可别饿肚子。
车门关上了,透过车窗看着母亲那瘦小的身影,我的眼泪刷刷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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