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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三

敢梦想,敢追寻,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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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80后最具实力作家之一。平面设计师,摄影师,小说爱好者,深圳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出版有长篇小说《堕欲颓城》(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堕落),《关系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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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小脚老太太  

2014-08-16 18:56:00|  分类: 随便说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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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奶奶出生于1927年,我查了一下那是民国十六年,毛润之正在湖南考察农民活动。我奶奶保持封建传统,裹着小脚,在我的印象里,我们村只有我奶奶是小脚老太。我奶奶22岁的时候,新中国才成立。虽然她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可我感觉她的人生经历真是丰富,先后经历了抗日战争,内战,文革,改革开放,新世纪……用书面的说法就是,她是历史的见证者。
这位见证历史的小脚老太,却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是两三百公里外的省城,那还是去部队探望我当兵的父亲。在我的记忆里,我奶奶的样子似乎就没变过,从我记事到她去世,她一直是一个老太太的形象。她给我讲过鬼子进村,也讲过公社吃大锅饭,还讲我爹上学当兵之类的事,但说实话这些事离我都太遥远,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很难想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因此我对这些都没任何感觉。当然我奶奶还会讲故事,不过她讲来讲去就那么一两个故事。
大概从九四年开始,我们家搬到了城里,奶奶还住在农村。那时起我每年也就只能见上奶奶一两次,每次也没几天,我出生在农村,也在农村生长了十年,因此每次回家乡都有一种亲切,我和我爹一样喜欢吃我奶奶煮的饭。在一个孩子的思想里,我认为我奶奶永远不会变,她会一直是这个模样,不会变年轻,也不会再老。当然,时光是最无情的东西,它能将一切改变。社会发展越来越快,我们那个小山村的人也越来越少,年轻人外出打工谋生,老人只能留在村里。
我奶奶的身体一向硬朗,下地干活洗衣做饭,我爷爷去世之后,我奶奶每次见到我都会讲一句话:你爷爷去世X年了。X这个数字当然一直在恋,我奶奶却一直会记得清清楚楚。慢慢的我成熟了,人生观也发生改变,我在想,那些留在农村的老人,他们的孤独谁会理解呢?他们不想给孩子们带来麻烦,只好自己呆在农村,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自然还要祈祷自己身体健康,孤独笼罩,孩子们都忙着奔波,他们的内心一片孤苦。他们最所成为孩子的累赘,然后我会想,我也会老,我老了呢?
起初村里还有一些老人,能串串门聊聊天,慢慢的老人越来越少,后来每次回老家见到奶奶,她总抱怨自己为什么活这么久?我想这种抱怨里包含了多少无奈呢?老人们的生活其实是一种没有尊严的生活,他们内心痛苦,别人也痛苦,也许他们只能听天由命。再后来我奶奶就有点老年痴呆了,性格变得越来越像小孩儿,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奶奶已有些语无伦次,她记忆力衰退的总是把我和我姐姐妹妹搞混乱,让我看着感慨万千。但她的精神还是挺好,吃得下睡得着,自然我也没想到她会走的那么快。
奶奶走的不算痛苦,很安祥,听我老爹讲,她走之前还叨念着我们。当我匆匆赶回去的时候,见到的自然是她的遗体。我常常在想,人在临死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但我知道,也许这是一种真正的解脱。人生再长,也无非八十年九十年一百年,在历史的长河里,真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但这一生却寄托了我们无数的情感。
我奶奶虽然生在封建社会,但她的思想一点也不传统,我们外出打工拍拖什么的,她都是很开明的支持。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我奶奶没走,她还呆在那个小村里,天天念叨着我们,她的一生似乎就是在
唠叨中度过,一开始是惦念儿子,后来变成孙子,工作怎样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能抱重孙子……
 
她坐在院子的石头上,端着一碗饭,边吃边唠叨。这是我对她最初的记忆,也是一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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